你如此美麗


為達人秀奪冠的劉偉在臺上選唱了 James Blunt 的 You Are Beautiful

忽然

我的心就開始呼吸困難了

那麽美的歌詞

劉偉那麽美好的聲音和蒼白的臉

然後想到原唱的James Blunt在MV裏一件件脫去的衣物

最後縱身墜入了大海

我想起了我們的十九歲

 

在最最青春的時候

曾經我對你說

你就像一頭困獸

明明那個太小的籠牢已經沒有鎖

只要你夠勇敢就可以離開

你最後卻還是依然寫信告訴我

你要背負你選擇假裝那個籠牢永遠打不開你捱

因為其實

你害怕走出那小小的籠子後

那個龐大看不見自己的世界

 

然後

是我選擇張開我藍色的翅膀

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並不是我不留戀

但是

人世的一切我都已經明白

生命裡學會的一切只是要還原那個甚麽也不要的自己

在要盡了一切以後

勇敢的一一卸去

強大的脫開人間的物欲愛貪自私害怕厭煩虛無歡快成就權力

其實才是我們在此的唯一理由

強大是敢於勇敢的要一個完整的自己

而不是將自己委身撕成碎片

分給那一切物質、關係、背負、分裂

 

是的

那時你說過我是勇者

你抽著煙光著上身

臉在黑黑的光裏

我們的感情一直如兄弟手足

雖然我是女孩子

但是能在那時與你相遇並成為最好的朋友

跨越了性別的我們

是多麽不可思議的緣分

 

可是

我是強悍的

我想要弄清楚人為甚麽要存在

人難道活著真的只是為了×××的世俗一切嗎

我讀卡繆、赫塞、卡夫卡、吳爾芙、莒哈絲

我聽 The Doors、pink floyd、Bob Dylan、U2、當然還有高唱和平的John Lennon

我看梵古、歐姬芙、佛烈達·卡羅、瘋子達利熱愛孟克的《呐喊》

 

我一直在問人類存在為了甚麽、欲望為了甚麽、分裂成碎片又想整合為甚麽、活著最後都要死為甚麽

我是那麽的疑問然後不停的想找答案

現在才清醒的知道

還好是那麽憤怒的青春救了我啊

否則我一定會絕望的自我了結了

因為我的父母老師社會上的人告訴我得到就會快樂的一切

我終於發現根本不會從本質上快樂

 

 

“我的一生是在深不見底的懸崖邊緣行走,從一塊石頭跳到另一塊石頭。有時我想離開我狹窄的小徑加入暈眩的生活的主流,但我總是發現自己被冷酷無情地拖回懸崖邊緣,走到直到有一天我終於掉入那深淵。從我開始記事時,我就受到這種深刻的焦慮感的折磨,我一直設法用我的藝術來表現這種感覺。沒有焦慮和疾病我應該是象一艘沒有舵的船。”

 

為甚麽孟克的這段話卻像是你在說話

你對未來的焦慮

對自己一無所成的焦慮

對那些對你不公的人的焦慮

對那些你愛卻必須背負的人的焦慮

你的焦慮換成了一支又一支的煙

雖然那是你還年輕

但是

你總在煙熄後預言自己會死於肺癌

 

而我唯一能說的總是

別抽了

或者別抽那麽短

 

現在再回想起那如煙的過往

竟只是想掩面痛哭的對你說

生命是美麗的

人是美麗的

每個人都有天使守護也都終有一天會成為天使守護世人

但你不信

而你所信的

至始至終都在讓你狂喜或焦慮

得到或失去

 

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窩囊的活?

你咆哮的問

 

但是

如果我們甚麽也不做

就只是誠實的看待自己

渺小卻強大安穩的活著

是不是更可貴

 

你建構著烏托邦

那由金錢地位名譽所建起的細細鋼索

隨時會斷啊

你握著平衡肉身向前的平衡杆

是人際是應酬是利益是交換

那看似平衡的和諧

其實也一樣瞬間可斷可背棄你

 

但我再無能為力了

十九歲的我們能走去哪裡

我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一直給自己信仰信念信任信心

然後千山萬水

我走到了此刻

我知道我走到了

因為我的雙腳雖然已經破爛
但是我不用再怕磨難和疼痛

因為我終於把自己走成了天使

我可以飛翔

我的自由再無人可剝奪

 

而你呢

還在那牢裏嗎

還在那牢裏卻告訴自己你已經征服了籠牢因為你麻木了你再也不想掙脫了

 

生命原該很美麗的

原該在最醜陋的低谷裏照見最美麗的價值

生命很美

真的………生命如此美麗………只因為我們願意相信我們可以擁有美麗的靈魂